“妈，我回来了。”宁毅把那灌了铅似的腿往门里一塞，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屋里的光灰扑扑的，老娘正坐在那一张破旧的木凳上，手里攥着几根磨得发亮的粗布头，一针一线地缝着什么东西。旁边的小桌上，是他那老实巴交的弟弟宁强刚烙出来的几个干硬得能当烧火的发面馒头，黑乎乎的，闻着就顶饱。

“哎，回来了，家里都吃饭了。”老娘头也没抬，嘴里哼哼唧唧地应着，手上的针脚却没停。

宁毅走进屋，一股霉味儿混合着灶台上的油烟味儿扑面而来。他直接冲向那张小桌，也不客气，抓起一个馒头就咬。馒头没加任何油星子，又干又硬，硌得他后槽牙生疼，但他嚼得那叫一个欢快，仿佛饿了三天三夜。

“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宁强在一旁讷讷地说，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馒头。

宁毅吃完，拍拍手上的面粉，直奔里屋。里屋那张比他年纪还大的旧木床上，睡着他和苏檀儿。他轻轻推开门，只见苏檀儿正趴在床上，小脸埋在枕头里，睡得正香。

“小祖宗，你醒了？”宁毅弯腰想把她抱起来。

“唔……”苏檀儿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搂住宁毅的脖子，像只黏人的小猫。

宁毅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饿坏了吧？妈那边还没吃饭呢。”

“饿……”苏檀儿嘟囔着，伸手抓住宁毅脖子上的衣领，往嘴里塞。

宁毅无奈地笑了，把她抱到床边：“别急，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他走到灶台前，学着老娘平时做菜的样子，打 simmer 开火，倒油。他平时在家也没怎么做过菜，都是老娘掌勺，他负责打下手。不过，那几手祖传的拿手菜还是会的，比如爆炒腰花、红烧肉什么的。

“你做什么好吃的呢？”苏檀儿坐到灶台边，扒着宁毅的胳膊，好奇地问。

“你猜？”宁毅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红烧肉？”苏檀儿眼睛一亮。

“就你爱吃的这个。”宁毅点点头，开始切肉。

他切了半个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大块。然后倒油，油热后，下五花肉，开始煸炒。五花肉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肥油慢慢被逼出来，香气扑鼻。

“哇，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