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我攥着那十块钱，站在十字路口干发呆。肚子咕咕叫，嗓子眼像吞了沙子。兜里还有三十块，昨天捡的，连买包烟都不够。我是个即将毕业的穷大学生，简历扔了九成，剩下的也是石沉大海。租住在城中村，十五平，床外就是过道，洗澡还得去公共卫生间。今天出门前，房东张妈妈塞给我一百块，说存折密码是妈妈的生日，让我手头紧了先拿，下个月发工资再还她。

"下个月？"我扯了扯嘴角，哑着嗓子说不出话。这玩意儿比北极圈还冷。十块钱买盒饭，能吃仨小时。三十块能打三四次车，在CBD晃悠到天黑。我本来想找个小餐馆，看老板脸色蹭碗免费汤，结果路过街角发现，那家包子铺今天居然在招人。柜台后面有个胖大妈，正用眼皮夹着泡面，看到我就把头抬起来了。

"小姑娘，干啥呢？"她抹了把油乎乎的手。我咽了口唾沫，把简历塞进柜台底下。大妈瞥了一眼，皱眉想扔。我跟上去一厘米，续道："平时不招人吗？我...我手脚麻利，就要一百块钱。"大妈突然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就你？"她伸手摸了摸我头发，像检查狗毛似的。我缩了缩脖子，这动作让我想起初中班主任。

"行吧。"她掏出收音机，调到工地广播，"今天招小时工，谁先干完二十斤包子馅，管三顿饭，给三百。"我愣了三秒，反手就抓起了勺子。大妈冲着后厨喊："哑巴！快来帮忙！"有个络腮胡伙计应声扑过来。我盯着那堆搅拌到发黄的面粉，突然想起大学时候食堂的 cenllo 教授说过，碳水在特定比例下会产生虹吸效应。这不，现在我就站在这个效应里了。

三十分钟后，后厨飘来一阵 sweetness smell。络腮胡扛起麻袋往外走："她还能干。"大妈摸了摸我脸，把三百块递过来。我攥在手里，差点被面粉糊住。"明天还来？"她问我。我点点头，心虚地笑了。三百块钱，我连夜买了二手电脑。出租屋没网，就蹭网吧，结果第二天发现自己爆红网络——《100元现金创造奇迹的大学生》。

现在站在街口，我摸着兜里晃荡的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