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军蹲在路边，看着手里的百元大钞，心里直犯嘀咕。这钱是他上个月在老家工地干完活，攒下的最后一点钱，本来打算回家乡找个小店，蹭顿饱饭。没想到刚到这座城市，就因为手机没电，跟朋友失散了，现在身无分文，只有这一百块钱还揣在兜里。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马小军缩了缩脖子。天色快黑了，街上的路灯亮起来，照着他脸上那股子愁云惨淡。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招聘广告。

“诚招小时工，底薪十块，包吃住。”广告上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马小军的眼睛。他挣扎着爬起来，凭着记忆摸到那家小厂门口。

门口挂着块破木板，上面就贴着那张皱巴巴的广告。马小军凑过去，眯着眼念了一遍。十块钱？包吃住？这年头还有这种好事？

“老板，你们这儿招工，真的包吃住？”马小军声音有点发颤。

穿件油腻工作服的老板叼着烟，斜眼瞥了他一眼：“干啥？不就搬砖吗？十块钱一天，管吃饱。”

马小军差点把刚起身的勇气吓没了。搬砖？他可干过。老家工地干过一阵子，虽然累死累活，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我……我会搬砖。”马小军下意识地说。

老板“嗤”了一声，掐灭烟头：“行吧，你小子看着还有点精神。跟我来。”

马小军跟着老板进了厂子，里面乱糟糟的，好几个工人正扛着砖头往楼上走。老板指着旁边一堆沙子，“看着那堆沙子，给我拖到东边库房去。”

马小军傻眼了，这哪是搬砖啊，这分明是拖地！他挠挠头，拿起拖把就干。沙子太重，拖了几下就喘得不行。

“快点！磨蹭啥！”老板在后面吼。

马小军脸一红，加把劲往后拖。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鞋上，瞬间就被沙子吸干了。

干到天黑，老板递给他五十块钱：“今天干了半天，五十，明天还得干。”

马小军接过钱，攥得死紧，心里直骂老板黑心。半天才五十，按小时算连五块都不到。但他现在没得选，拿着钱去找老板要吃的。

老板抠着手指头算半天，从后面.Num.里掏出两个馒头和一个番茄：“吃吧，管饱是管饱，但不指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