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 一声粗口在我脑子里炸开，震得我脑袋嗡嗡响。 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眯起。 等等……这阳光……怎么是从窗户斜射进来的？不是，我这该死的角度……这不是我那张破旧的出租屋窗户吗？ 我挣扎着坐起身，沙发床的弹簧在我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旁边是皱巴巴的牛仔裤。手里还拿着半根快燃尽的烟。 这是……重生？ 我剧烈地喘了几口气，心脏砰砰狂跳，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我不是应该在工地把额头磕在钢筋上，然后被电动打磨机卷进旋转的风扇里吗？怎么他妈的跑到这儿来了？ 我掀开旁边的破棉被，外面是熟悉的房间，墙上贴着一张快掉胶的科比海报，桌上摆着我的自行车，旁边是半瓶剩下的啤酒和一堆外卖盒子。 手机扔在桌上，屏幕亮着，时间显示是12点35分。 我抓起手机，指纹解锁，屏幕弹出一条未读短信。 【喂，林凡，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发信人备注：校花。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校花…… 那个在高中学园里如同神明般存在的女生，高高的鼻梁，冷淡的眼神，谁都喜欢不得。可我……我不就是块残渣吗？抽烟喝酒打架，成绩吊车尾，家里还是个工地搬砖的，混得比猪还不如。 高中时候，我就是班上最不起眼的那种，见到她就绕道走。 怎么可能…… 我点开短信，想了想，鬼使神差地输了一条：【没空。】 打完字，我就觉得不妥，这谁他妈的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跟校花断绝关系啊？狗屁的逻辑。 可我他妈的现在脑子乱得像一锅粥，哪还顾得上这些。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想去洗漱，却发现身上黏糊糊的，一股烟味混着汗味直冲脑门。 我操！ 原来刚才真的吸了半根烟。 我赶紧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总算让我冷静了一点。 镜子里的我，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一看就像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 我赶紧刷牙洗脸，弄了半天才勉强看起来人不像鬼。 镜子里的“我”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眼神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