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言眉心又拧紧了些，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侧头看向唐子衿，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你想观察什么？我身上有狗尾巴草了？”

唐子衿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嘟囔：“没有啦，我就是觉得你走路太快了，容易被撞到。”她往前走了一步，故意翘起脚尖轻轻踮着，小心翼翼地试图跟上他的步伐，“你看看，我这样是不是就慢多了？”

顾谨言看着她努力踮着脚尖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但还是没好气地开口：“这样很危险。”

“我这不是安全着陆了嘛。”唐子衿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顾谨言眼前晃了晃，“顾大少爷，这是咱们今天的观察日记，你看看写得怎么样。”

顾谨言皱着眉接过本子，只扫了几眼，就觉得这小丫头简直有无限的精力，能把最无聊的事情都写得生动有趣。他随手翻了翻，发现上面记录的都是他的小习惯，比如“顾谨言 разговаривает по телефону с закрытым окном”（顾谨言打电话时会关上窗户）、“Он не ест утренний кофе без сахара”（他早上不加糖的咖啡）、“Он часто проверяет время двумя руками”（他总是用两只手看时间）。

顾谨言放下本子，看着唐子衿期待的眼神，语气缓和了些：“写得不错，就是有时候……有点啰嗦。”

“啊？”唐子衿明显失落了，的小脸垮了下来，“我这不是写得挺详细的嘛？”

“比如……”顾谨言顿了顿，看向窗外，“今天早上，你好像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唐子衿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狡辩：“我哪有！我那是……”

“嗯。”顾谨言打断她，声音低沉，“但好像确实有。”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下次……最好不要。”

唐子衿低下头，小声嘟囔：“知道了啦。”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顾谨言，发现他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了起来，顾谨言看着唐子衿低头不语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