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捏着手里那杯快要放凉的橙汁，站在同学会包厢门口朝里张望。里面人声嘈杂，酒气混着各种香水味直往她鼻子里钻，她皱了皱眉，又松开，叹了口气。

十年没见的老同学，大多都变了样，只有许默，还跟当年一样，安静得像一株躲在角落的植物。

林薇认识许默，是从大一时开始的。那天联谊，她穿了一条新买的白裙子，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墙角栽了过去。正好许默坐在不远处，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她，手温热干燥，让她冰凉的心一下子踏实了。

后来啊，大家都说他们俩不对付，可林薇总觉得许默对她有点不一样。比如她会失眠，半夜醒来，总能在书架下看到一盏亮着的台灯，灯下人安静地看书，直到天亮。再比如她心情不好，许默就会默默递过来一包纸巾，或者说，递过来一个苹果。

她以为那是兄弟情。许默也总说，林薇是他知道的，唯一一个能让她放下防备的人。分手那天，许默喝得酩酊大醉，趴在她桌上睡着了。她把他抱到床上，他醒来，轻轻抱住她，声音沙哑：“薇薇，我们……”

林薇打断他：“许默，别这样，我们结束了。”

许默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气息刻进骨子里去。她挣脱不开，只好任由他抱着。

后来，林薇真的把许默当成了哥哥，可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始终没有过去。

她怪自己自作多情，怪自己没看清许默的心思。

现在，包厢里面终于安静了一点，林薇终于看见了许默。他穿着一身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但依旧干净利落。

他似乎也看见了她，对她挥了挥手。

林薇走了进去，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发现许默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正低头喝着酒，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

林薇假装没看见，低头搅动着杯里的柠檬片。忽然，旁边的声音传来：“默哥，你跟林薇学姐是不是……”

林薇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屏住呼吸听下去。

那个声音继续说：“听说你们俩高中时就在一起了？”

许默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她后来……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