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应了一声，脚步还是慢悠悠的。包厢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她眯着眼在人群中找许默。眼看到了，男人穿着那件过时的格子衬衫，还是十年前那套，袖口卷到手肘，坐在最里头那张圆桌。她推了推眼镜，嗓子有点干，朝着他扬了扬手。

“默哥。”她挤到桌边时，嘴里嘟囔了一句。

许默抬眼看见她，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有细纹，但笑起来还是像以前那样。他招呼旁边一个打扮得笔挺的男人：“阿翔，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林薇。”

叫阿翔的男人点点头，嘴瓢了句：“林……薇姐？”

林薇嘴角抽了抽，没计较，只道了句：“好久不见。”

许默给她倒酒：“改天专门请你，这么热闹的场合，你来了正好。”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常来啊，我们是老同学。”

这话在林薇听来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她坐下了，刚夹了个菜，邻座一个女同事就凑过来八卦：“薇薇，听说你还跟许默是高中同学？他现在可厉害了，我们公司多少单身姑娘盯着呢。”

林薇扒拉着米饭，含糊应了声：“普通同事。”

“得了吧你，”女同事斜她一眼，“我看许总对你可不一般啊，上次他提拔人，都没轮到我们几个老员工，你知道不？”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许默最近有个升职加薪的好机会，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她当时还跟许默提过，让他抓住机会呢。没想到……

她正发呆，许默碰了碰她，递过一盘蟹腿。林薇这才回过神，接过盘子，手指无意识捻着蟹腿壳。

“吃菜，”许默的声音很轻，在她耳边说，“别光顾着发呆。”

林薇避开了他的目光，小口吃着。两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只有背景里吵闹的人声。她忽然想起同学会上听到的对话，许默说要是她一直单身就娶她……他为什么没跟她说？

正想着，许默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看，眉头皱起来，对林薇说了声：“我去接个电话。”

走到门口，许默接通电话，语气很沉稳，但林薇从门缝看见他微微蹙眉，手指都在抖。

没过两分钟，许默挂了电话，脸色有点难看，但没透露电话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