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抬手想揉眼睛，手心却一片湿漉漉的。不是汗，更不是泪，细一看，是刚才挤地铁时被人踩到的奶茶，此刻正顺着袖口往下淌，把白衬衫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他撇了撇嘴，也没心思管这破事儿了。脚跟一沉一沉地往外走，脑子里乱糟糟的。下午那个方案又失败了，老板的脸 黑得跟锅底似的，唾沫星子差点把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给淹了。林默估计，回去就得等着写检讨了。

“林默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池塘。林默回头，就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一看就是刚买的饭菜。

“小雅……”林默挑了挑眉。这个嘴甜的小丫头，每天下午五点半准时来公司楼下等他，风雨无阻。说是公司楼下的小吃摊老板娘看他不顺眼，硬塞给她做的，她又不舍得吃，就天天带上来给他。

小雅跑到他面前，呼哧呼哧地喘气，脸上却挂着笑：“你今天又迟到了吧？看，衬衫都皱了，领带也松了。”她歪着头打量他，眼睛弯得像月牙，“是不是又被老板骂了？看你脸色这么难看。”

林默没说话，接过保温袋，低头闻了闻。是宫保鸡丁的味道，混着米饭，热气腾腾的。他胃里一阵抽搐，想起刚才在公司啃的那块又干又硬的面包。

“喏，吃饭。”小雅把保温袋塞到他手里，还从自己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塞他嘴里，“含着，口气清新，老板问起来好说话。”

林默含着糖，感觉心里也暖和了一丢丢。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十五分。不是他不走，是那个无意义的会议硬拉着他不放，非要等到太阳都下山。

“走吧，我送你。”林默把玩着手机，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小雅。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夕阳照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亮晶晶的。

小雅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楼。外面人不多，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林默裹了裹衣服，小雅立刻转过身，给他披上自己带来的薄外套。

“真暖和。”林默很意外，转头看她，“谢了。”

小雅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应该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