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公司楼下，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外卖单。楼上来人声，电梯落地时的金属摩擦声，还有办公区传来的键盘敲击声，一股脑儿砸进他耳朵里，让他脑仁儿发胀。衬衫袖口那圈污渍，像被打上了记号，提醒他上午有多狼狈。

“林默哥，”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哥急匆匆跑下来，“王总找你，让你赶紧上去一趟。”

林默嘴角扯了扯，没说话，转身跟着小哥往电梯口走。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下午那个重要的方案该从哪里下手。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晃得人眼晕，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手心却碰到一片湿凉。

低头一看，是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奶茶渍好像被什么液体稀释了，颜色浅了点，但那圈印花还是清晰得很。他想起刚才在楼下便利店买水，顺手拐进邻街的小铺子，买了个红豆包，外皮刚拆开， тайминг 刚好电梯门开。

“那个……”跟在后面的小哥突然小声问，“王总是不是找你……问陈薇那事儿？”

林默脚步一顿，红豆包的香气混着手指上残留的甜腻，有点上头。他咽了口唾沫，没直接回答，先去了趟洗手间。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有点白，眼袋肿胀，眼角还有点红，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被奶茶弄的。他拿起洗面奶，对着镜子揉了两下，冰凉的触感稍微清醒了点。

回到办公室，王总正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指节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站得笔直，等着挨训。

“听说你今天和陈薇谈崩了？”王总没抬头，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默都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是。”林默低声应道，“她那边条件太苛刻了。”

“条件？”王总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来，“她开的价格，是你这个项目预算的两倍。”

林默张了张嘴，想解释那是对方狮子大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发现，跟王总汇报工作，根本不用看对方的表情，光听语气和语速，就知道这次是咸是淡。

“行了，”王总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你自己想办法。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

林默默默点头，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