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外卖盒往桌上一扔，手还是抖得厉害。盒盖“啪”一弹开，糖醋排骨的汤汁给溅出来一小滩，黏糊糊的，腻得人烦。他烦躁地用手指在那块渍上抹了一下，心里骂了句：“妈的，又加班到半夜。”

手机在包里震动，屏幕上亮着两个字——“阿甜”。

林默皱了皱眉，没好气地接起来。电话一接通，那头果然是甜糯糯的声音：“林默哥哥~ 你到了吗？饭还合胃口吧？”

“嗯。”林默应付一声，耳朵里却不得不用力去听。下班高峰期，电话信号时好时坏。他靠在冰冷的办公椅上，玻璃窗映着惨白的天光，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干，键盘敲得噼啪响。

“林默哥哥，今天累不累啊？看你脸色不太好哦。”甜的声音像小猫一样，带着点担忧。

林默没说话，手心全是汗，看着外面行色匆匆的路人，心里堵得慌。他感觉自己就像那盒糖醋排骨，被翻来覆去地折腾着，酸甜苦辣全尝了个遍，最后只剩下一点麻木。

“喂？林默哥哥？”甜的声音又响了，带着点试探，“你是不是不开心？”

林默心里一紧，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甜的声音才 слабее 传来：“林默哥哥，不管多累，都要好好的。需要人陪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吗？”

林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轻轻戳了一下。他本来还想抱怨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这张嘴，除了会骂人，也不知道该说点别的。

“嗯。”他最终还是只应了一声。

甜笑了，像清脆的银铃：“那就好。我走了啊，晚上等你回来。”

“嗯。”

林默挂了电话，办公室的气氛似乎都轻松了一点点。他看着桌角那块糖醋排骨的渍，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有人记得他的辛苦，有人愿意听他碎碎念。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收拾东西。这个月已经加了多少个班了？记不清了。黑眼圈越来越重，头发也掉得厉害。他摸了摸手机，上面还留着甜的余温。突然觉得，每天的生活虽然累得像狗，但好像也……有盼头？

加班到最后，林默还是舍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