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包里震动两下，俞晚瞅都没瞅。小施这小子，又改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谁，非得绕远路来等她。她把烤鸡往旁边一撇，这玩意儿现在看着都想吐，调料都糊成一坨。钱包空得能 Сейчас 的火车穿，想吃点好的都得抠抠搜搜盘算半天，偏偏还嘴馋得慌。

马路对面的烧烤摊人声嘈杂，隔壁桌几个哥们儿扯着嗓子喊，烟雾缭绕的，熏得人眼睛直痒痒。俞晚跺了跺脚，塑料底鞋跟碾过小青石子，嘎吱嘎吱响。走了快二十分钟，总算到了便利店门口。玻璃门映出个素面朝天、头发蓬松的姑娘模样，自己瞅着都赖皮。

推门进去，冷气扑面，稍微活络了点。小施大概就在后面收银台，这段时间他好像越来越忙了，学生会那边事儿又多。俞晚随手抓了瓶冰美式，柜台后面那个人抬头，果然是他。

小施正戴着耳机贴着耳朵，看见她立刻摘下来，脸上有点点笑意，但眼神不太对劲，像是藏着啥话，又有点躲闪。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在灯光底下有点黯淡。

“喏，给你。”他递过来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冰镇小卖部，包装都皱巴巴的。

俞晚接过，捏了捏，冰凉的。“谢了，这次是你绕远路。”

“没什么，”他嗓音有点低，看着不像以前那样干脆利落，“你钱呢？”

俞晚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是滋味。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哪儿知道，找你要啊”，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小子，平时挺大方的，怎么突然开始算钱了？是大二下学期的事，她因为稿费和家里闹了别扭，手头紧得不行，有次她饿得头晕眼花，小施二话不说给她买了份牛肉面，之后再也没提过。

“我……”她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我……我忘了带钱包。”

小施没再说话，只是把便利贴递给她，上面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是她家地址。

“下次……嗯，下次聊。”他转身要去收银台，又顿住，回头看她一眼，“你那个小说……”

“还行吧，就是些流水账。”俞晚不想聊这个，逃也似的溜出了便利店。

外面阳光毒辣，烤鸡的味道还在熏她。她摸出手机，看到小施发来的短信：晚上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