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子上来回捣鼓，发出“咔咔”的声响。“方向？我让你弄的是哪个方向你不知道吗？客户要的是年轻化，懂不懂？你那磨磨蹭蹭的，一个月了才拿出个毛轮廓，我他妈是请你来拖后腿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伟脸上。

张伟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李总，话不能这么说，方案不是一天就能成的，我需要时间打磨……”

“打磨你个头！客户催了八百遍，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你交代！你倒好，还在那儿自嗨！”老李猛地一拍桌子，“这样，下午六点前，方案定稿，再迟到我扣你全月奖金！听见没！”

张伟看着老李那张写满不忿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他打开电脑，屏幕上空荡荡的，昨晚拼死拼活想出来的点子，此刻看着跟一摊狗尿似的，根本没法用。

“老李，我……”

“不用说了！赶紧干活！”老李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走了，余下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张伟心里。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张伟盯着屏幕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前女友小雅的联系方式就在手机里，他翻出来点开，犹豫了半天，还是按下了删除键。死要面子活受罪，当初就该一刀两断，省得浪费这么多情绪。这年头，谁还没点破事儿，能痛快就痛快，磨叽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文档，开始重新构思。客户要年轻化，那就得有年轻人的想法，不能是那些老掉牙的模式。他想起小雅以前常跟他抱怨，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复杂得很。当时他嘴上应着，心里却觉得她就是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看来，自己当时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思路慢慢清晰起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肚子饿了才想起泡碗面，狼吞虎咽地灌下去，胃里一阵翻滚。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映在屏幕上，像流动的彩带。

突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一看，是小雅。

“喂。”

“你……”小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昨天……看到朋友圈，你跟新女友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