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唾沫横飞，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指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张伟，你跟我说这不是瞎画呢？客户那可是急着要图，你这是要耽误事啊！”他手下意识地拍了拍脑门，力道不小，震得桌上的水杯跳了跳，哗啦一声差点洒了。

张伟头也没抬，手指头在本子上又快速划拉了两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催得是，李哥。”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但这玩意儿，急不来。客户要的是‘感觉’，不是‘看不懂’。”

“感觉？狗屁感觉！”老李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伟脸上，“现在这市场，人家要的是‘快’，是‘准’，你跟我聊什么感觉？我上个月的稿费还不够交房租呢！”

张伟终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老李那张写满怒火的脸，慢悠悠地说：“李哥，我知道您忙，客户也催得紧。但这事儿吧，它就不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的事儿。您非得找我急，找催，这稿子能出来吗？”

“我管你能不能出来！”老李嗓门又拔高了几度，“我管的是客户会不会给我撂挑子！你啊，就是个闷葫芦，不知道变通！我告诉你，做人要现实点，别总拿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当挡箭牌！”

张伟也站了起来，走到老李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李收了收怒气，但胸脯还是ریخت没松。“行，张伟，我给你个忠告。”他指着张伟手里的纸，“你看看这东西，除了几道歪线，还有个屁的轮廓！客户要的是设计图，不是练字！我告诉你，再给我磨蹭下去，别怪我拿着你的东西去找客户评理！”

张伟笑了，那笑容有点冷，有点不屑。“李哥，您要找客户评理，我奉陪。不过，这设计图，我可能真做不出来。”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就算做不出来，也别怪我没提醒您，这稿子，从一开始就不对路。我给过您机会，您没听。”

老李气得脸都白了，指着张伟的鼻子：“你……你他妈……”后面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张伟这个人，嘴硬，犟，犟起来连亲爹都不认。他更知道，这张伟虽然看似窝窝囊囊的，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