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烟，眯着眼望出去。窗外，那栋哗啦啦漏水的旧写字楼在晨光里像被捅了个窟窿，哗啦啦往下淌，看久了让人心烦。隔壁街的快餐店招牌歪得跟吃了枪药似的，收银台底下还堆着没收拾的餐盘，一股子馊味儿，昨儿晚上没关的空调估计又把霉菌吹得满街跑。

他刚给那台老主机装了个新的固态硬盘，那台他戏称“吃灰王”的机器，现在可是他的全部指望——全息投影仪。屏幕上亮着一片星空，但星星暗淡得跟算了光污染账似的，说明辐射还没散干净。老王皱皱眉，顺手调了大半天，才把投影变成个天气APP，好歹能看今天是不是又得穿雨衣上班。

“早啊，王哥。”保安老刘提着个饭盒走过来，脸上挂着惯有的那股子“我忙得跟孙子似的”的表情，“领导让你去趟市政厅，说是……给点‘宝贵意见’。”

老王差点把嘴里的烟喷出来。宝贵意见？他这半吊子退伍兵，除了会拆装枪支和野外生存，最拿得出手的技能就是从炮火里抢了部能修的电子设备，后来靠着那玩意儿捣鼓点小玩意儿勉强糊口。现在市政厅请他？他心里直打鼓，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老王叼着烟，没好气地问。

“谁知道呢。”老刘扒拉了两口饭，“反正是你那啥……‘战场经验’，他们说挺‘珍贵’。得，该去还得去，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老王叹了口气。他本来只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远离那些星际战争的烂摊子。前阵子星际联盟跟獠牙星系的干仗打得太烂，整个星区都跟着遭殃。停战协议签了快两周，辐射还没下去，资源分配闹得一团糟，到处都是没头苍蝇似的难民和瞎忙活的临时官员。他这部分前线的战斗经验，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烫手山芋。

“行吧行吧。”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告诉上面，我就是个搞砸了任务的炮灰，没啥‘宝贵意见’，有话 direct，别绕弯子。”

老刘乐了：“哟呵，还摆起谱来了？行，我转达。先吃饭，吃完再催你。”

老王没理会他，转身回了屋。他走到门口，手在门把上顿了顿，又退了回来，对着那片星空投影，嘴角扯了扯，自言自语：“麻烦精啊，这次又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