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烟，眯着眼望出去。窗外，那栋哗啦啦漏水的旧写字楼在晨光里像被捅了个窟窿，哗啦啦往下淌，看久了让人心烦。隔壁街的快餐店招牌歪得跟吃了枪药似的，收银台底下还堆着没收拾的餐盘，一股子馊味儿，昨儿晚上没关的空调估计又把霉菌吹得满街跑。

“操，这日子没法过了。”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转身往屋里走。他这退伍兵的身子骨，当年在星际战场锻炼出来，现在窝在这么个破地方，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正烦着呢，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起来。老王掏出来一看，是老李发来的视频通话。老李是他在部队时的战友，现在在城西开了个修车铺。

“王哥，你小子死哪儿去了？我的电话打你三十七遍都没人接！”视频那头，老李嗓门洪亮，一脸焦急。

老王苦笑了一下：“刚睡醒，手机静音了。”

“得了得了，”老李摆摆手，“ 我这儿有个活儿，急。城东垃圾处理厂，出事了。一群变异的玩意儿，把厂子给搅和了。你那身板，不去看看？”

“变异玩意儿？什么鬼东西？”老王皱起眉头。

“就是那些被放射波污染过的生物，”老李比划着，“有的长出三只手，有的在墙上爬，没人知道它们怎么冒出来的。我手底下几个伙计，两个见了鬼跑了，剩下一个吓得跟抖筛子似的，硬拉着我来问主意。”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那次星际大战，人类为了赢得胜利，动用了不少禁忌武器，其中一种就是“放射波”。当时战场上的死伤确实少了，但谁也想不到，这玩意儿会给战后世界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行，我过来。”

挂了视频，老王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套上。当年在战场上，这衣服救过他好几次。现在虽然退伍了，但骨子里那股子兵味儿还在。

他打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街上的人行道被污水泡得湿漉漉的，几个穿着橙色背心的环卫工正拿着铁锹挖着什么。老王皱了皱眉，没多想，调转方向朝着城东走。

城东垃圾处理厂在城市的边缘，周围是一片荒地。老王到了地方，远远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嘶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