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刚入职那会儿，天真得跟张白纸似的。名片设计公司，听起来就挺文艺，结果第一天就被 Editor-in-Chief 给晃悠瘪了。这领导姓陆，三十五岁左右，看着斯斯文文戴金边眼镜，说话细声细气的，可待人接物那叫一个大/downloads/icebreaker.shardv2.txt。第一天见面，顺手把带包装的咖啡往林薇面前一推，就着那香气和包装纸的金属光泽，半晌才说：“小林啊，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林薇把咖啡推回去，小声道：“谢谢陆总，不过我……”

“哎呀哎呀”陆总摆摆手，“不用客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他伸手想碰林薇的肩膀，林薇条件反射往后一缩，端着咖啡杯的手一抖，整杯东西哗啦一下全洒在陆总刚换上的那双意大利皮鞋上。

当时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眼睛都快瞪圆了。陆总愣了两秒，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那双平时细眯着的眼镜后面，林薇看到一双淬了毒的眼睛。周围人立刻像揣了兔子似的乱动，谁也不敢吱声。

林薇吓得脸都白了，手心全是汗。那咖啡是老板给的进口豆子，一杯好几块，洒就洒了吧，总不能让人家去重买吧？她结结巴巴道歉，弯腰就想手忙脚乱去擦。

“行了行了。”陆总突然又松了松嘴，“没事没事，小问题。”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以后不得弄洒。”

林薇记住了。那天晚上回去，她把这件事跟闺蜜吐槽到半夜，闺蜜骂：“我靠，这么狗仗人势的？刚毕业别被这种小人恶心到，赶紧跑！”林薇嘴上说着要忍，心里也直打鼓。但第二天再去公司，发现陆总对人还是老样子，就是对她客气了点，没人敢再给她塞带包装的咖啡了。

就这么过了一小半年，林薇成了小组里半个老人。有一次陆总让她加班跟进一个重要客户提案，她忙活到半夜，自己熬了夜自费买了早餐给客户助理送去。结果客户助理推回来，说陆总收到了，陆总跟他说话又拿起了那份早餐袋子，隔空闻了闻，然后对助理说：“下次让他别买了，我不吃这种庸俗东西。”

林薇盯着电脑屏幕，手里鼠标突然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