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宇文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林薇的心跳也跟着加快，她能感觉到办公室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探究、幸灾乐祸，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讨论了很久？”成宇文冷哼一声，将那张设计图推回给林薇，“我看就是你们几个年轻人瞎折腾。客户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告诉我，这个颜色搭配，哪个细节是你们‘考量’出来的？”

林薇咬了咬嘴唇，手心里全是汗。她知道成宇文一向挑三拣四，但今天他似乎格外针对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经理，每个颜色我们都做了大量的色卡对比，这个搭配虽然看起来跳脱，但在特定光线下会形成一种独特的视觉效果，客户测试反馈说接受度很高。”

“测试反馈？”成宇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拿几个员工做测试就代表客户了？林薇，你刚毕业吧？职场不是学校，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理论上说’。”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偷偷朝林薇投来目光，有人则故作姿态地假装在忙自己的事情，但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林薇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但她知道不能退缩，一旦退一步，以后在公司里就彻底没光了。

她挺直脊背，一字一句地说：“经理，我承认我是刚毕业，但这个方案是整个团队经过多次修改、讨论、测试才最终确定的。如果您有更好的建议，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但请不要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否定别人的努力。”

成宇文看着林薇眼神里的倔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刚进公司不久的小姑娘会敢顶撞自己，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掌握局面：“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这样，你先回去吧，下周三再给我答复。”

林薇点点头，没有多言，拿着图纸默默离开了会议室。她走出办公楼的时候，阳光正好，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一仗，看来是输定了。

回到家后，林薇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