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当时就站那儿，愣了能有小半刻。挂在一根崖边老松树上的那块牌子，他瞅了半天，也瞅不明白那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

“……住手！你给我站住！”

这声喊把他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叶非猛地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太太，拄着个竹竿，站在几步开外对他喊。老太太年纪不小了，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神倒挺亮。

“老奶奶，您喊我啥啊？”叶非讷讷地问。他这身打扮，跟这山野村姥似的，实在不像个修士。

老太太眯着眼打量他半天，才点点头：“是你是你。看你站这儿半天了，愣头愣脑的，出什么事了？”

叶非犹豫了一下，把那牌子的事说了。他本想找这老太太打听打打听，看这牌子是干啥的，可说了半天，老太太只是摇头。

“我大字不识几个，这写的是啥玩意儿，我看得走眼了。”老太太一脸老实，“不过话说回来，你要真想找人麻烦，不该站在这儿啊。这儿是青云山，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叶非心里咯噔一下。青云山？他怎么没听说过。他记得前边有个破烂的山门，写着“青云寺”三个字，可那破寺庙早就不见了，只剩个残破的山门。

“我……我不是故意要撒野的。”叶非挠挠头，“我就是……”

“你就是啥？”老太太打断他。

“我就是想找人问问，这地界儿谁管？”叶非叹了口气，“我刚刚还碰见个不长眼的，想欺负我，结果被我给……”

他把刚才打人的事情简略说了说。老太太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哟，小伙子，还会两下子啊。不过下手可要轻点儿，万一打出个好歹，你奶奶可饶不了你。”

叶非心里一紧。这老太太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可怎么看都平平无奇。

“我就是……就是想报仇。”叶非压低声音，“那帮狗东西，当年害死了我爹，我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老太太听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沉吟道：“报仇……这事儿啊，得看情况。要是那帮人太过分，那也得分场合。你下手太重，容易留下把柄，让人抓到你的把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非心里一动。这老太太，看起来像是通晓些门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