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捏着那张薄薄的结婚证，在尚延川办公室里转悠了半天。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沈安安觉得，这声音简直比隔壁工地打桩还让人心烦。

“尚总，您这办公室……”沈安安指了指墙上的画，“贵得能买套房了吧？”

尚延川头都没抬，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公司收藏的。”

“哦。”沈安安应了一声，眼睛却瞟到桌上那盆几乎要被压垮的绿萝，得有半人高，“您这盆……养护得真好啊，来我那？我养的可好了。”

尚延川终于瞥了她一眼：“不需要。”

“又不需要又不需要，”沈安安直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尚总，咱们这婚……什么时候办？”

“办是肯定要办的。”尚延川顿了顿，补充道，“但可以先不办婚礼。”

沈安安差点被口水呛到：“那……那不就等于假结婚？”

“假不假，是你嫌弃还是我嫌弃？”尚延川忽然来了句。

沈安安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出来：“您这话说得，我查查词典。”说完噌地一下跳上沙发，毛绒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滚下来。”尚延川皱眉。

“哎呀，光顾着说话，差点摔着。”沈安安拍了拍屁股，“我这不是摔不着嘛。”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凑近，“对了，尚总，我妹妹下周生日，您……”

“她生日？”尚延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记得？”

“呃……”沈安安尬住了，“那……您忘了吗？”

尚延川的表情更冷了：“我凭什么记得？”

沈安安鼓起勇气：“尚总，您是她法律上的哥哥啊！”

“法律上？”尚延川挑眉，“那我能继承她的遗产？”

沈安安：“……”这男人怎么处处跟人作对？

正尴尬，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听，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眉姐在电话里哭得稀碎，说小雅在儿童医院晕倒了，必须立刻做手术，可家里钱不够。

“尚总，尚总！”沈安安扯着嗓子喊，还差点被沙发绊倒，“我妹妹住院了！急需钱做手术！您……您能不能借我点钱？”

尚延川终于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