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我咬着牙，后半句没骂出来，但手上的力道差点把指节捏碎。这该死的头疼，比昨晚宿醉后喝了个七成醉还难受，简直能让人怀疑人生。

我挣扎着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就对上了个古灵精怪的少年脑袋。对上眼，对方立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特灿烂：“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又中招了？”少年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粗布衣服，头发有点乱，但精神头挺足。

我皱着眉，没好气地瞪他：“老娘我那是被你气醒的，你他娘还好意思问。”说着就要坐起来，结果浑身一抽搐，差点瘫倒。那少年赶紧伸手扶住我：“小心点儿，刚醒别动。”

“滚远点儿。”我不情不愿地推开他，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唔了一声，“跟被猫抓过似的。”我使劲儿想回忆点什么，但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一片浆糊。昨天……好像是我跟这个少年动了手？不对，我记得我好像是在跟人打架，然后挨了一顿胖揍？不对不对，我记得我好像是在赌桌上输了，被人用刀抵着要钱来着？

“你到底怎么了？记得吗？”少年皱起眉头，一脸担忧，“昨天那个穿得跟鬼一样的人把你掳走，后来又放了你，你肯定吓坏了，还受了伤。”他撸起袖子，指给我看胳膊上几道不算太深的划伤，“都是我太冲动了，要是我拦着你，你就不会……”他越说越委屈。

我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这身衣服和这破破烂烂的房间，尖锐的床板硌得人生疼。这不是我那个逼仄破败的小出租屋，也不是昨天差点被砍死赌场的发廊。这房间……有点大，墙皮有点发黄，但还算干净整洁，透着一种……嗯，典型的华夏家庭式温馨？

“我靠，这是哪？”我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又稳住，环顾四周，“我的妈呀，这不是我老家小区三楼东户啊！我他妈怎么……操！”

“你……”少年一愣，随即脸上血色褪去，“你连这里都不记得了？你真的不记得昨天的事了？”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他妈能不记得吗？我头都被你给弄疼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气得直跳脚，指着房间犄角旮旯，“这他妈是哪啊！我老家小区！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