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燹燹，像无数把尖锐的小刀子似的往脸上刮，沃子瑜早习惯了眯着眼，把鼻头埋进狐裘领子里苟延残喘。这身狐裘是前些日子被劫道抢走就剩这一件，如今又被雪水浸透，又冷又湿，裹着冰碴子硬邦邦的，像块裹尸布也不为过。她缩在破庙最角落，连哈出来的白气都一闪就灭，连她自己都快看不清了，冻得差点把舌头也缩进嘴里去。

“呵……疯女人，真当本王是死的？”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像磨钝的砂纸 scrape 过耳膜。沃子瑜猛地睁开眼，撞进一张阴翳得能滴出墨的水眸里。

的男人。

衣着华贵，却凌乱地沾着雪泥冰碴，腰间那枚剔透的冷玉扳指，在昏暗的破庙里，竟透着幽幽的寒光，一看就是等闲不得见之物。他就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视线像毒蛇出洞似的，一步步将她框住。

沃子瑜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劫道的？难道是……他？！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得像纸片，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鱼，连呼吸都忘了咋地。

“放我走吧，我……我再也不敢了。”她小声嘟囔，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准备决堤。她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被贼人掳了去，想逃，结果……说起来都是一阵心酸，现在遇见真命天子了，老天爷还挺苛刻的，寒风雪夜的破庙，还被这个大魔头堵个正着。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的冷戾褪去几分，添了几分兴味。他向前一步，将她完全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一股冷冽而霸道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疯女人，你说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砸进她耳里。

沃子瑜吓得一个哆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求……求王上饶命，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鼻涕也跟着流下来，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男人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他伸出手，指甲不小心刮过她微凉的肌肤，带来一阵轻颤。他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带着几分宠溺，却让沃子瑜吓得往后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