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终于小了些，但地上还是湿漉漉一片，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沃子瑜缩在街角，早把那件冰冷的狐裘裹紧了些，可没用，寒气还是像蛇一样钻进骨头缝里。她小声打了个哆嗦，眼眶红红的，主要是冻的，也有一丢丢委屈。

“小祖宗，不行啊，再冻下去真要冻僵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带着点戏谑，又有点……她听不太出来的情绪。沃子瑜猛地一惊，循声望去，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是个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料子极好，但在风雪里也落了薄薄一层雪，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正 hilarious 地 big wave，朝着她这边走来。那伞骨精巧，上面还有暗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二、二皇子殿下？”沃子瑜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躲，但两条腿像是被钉在原地，挪不动分毫。她现在这副狼狈样，哪里还有半点嫡长女的体面？

男人走到她面前，缓缓收了伞，挡住了身后越来越强的风雪。他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就那样站着，也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势。沃子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能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响的抽气声。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和刚才隔着一段距离时没什么区别，依旧低沉：“怎么？又想跑？”

沃子瑜小声嘟囔：“我……我家里人该担心了。”她现在这样子，要是被府里的人看见，指不定又要落什么话柄。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担心？你觉得本王会放你走？”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一下子拉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有点痒痒的。

沃子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撞到了冰冷的墙壁上，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他眼底的冰冷和……一丝什么别的？像是探究，又像是戏谑。

“你到底想怎样？”她鼓起勇气，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男人伸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一丝薄茧，让她微微一颤。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带着些甜意的男子气息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