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往茶几上一扔，桌上的古董花瓶都跟着晃了晃。她没碰那协议，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剜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王总，准确说，现在是前夫，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比从前更有成熟魅力了。可林薇只觉得他虚伪。当初追她的时候，甜言蜜语比蜜还甜，现在离婚，倒好，财产分文不能少。

“林薇。”他声音温润，“我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当初你说什么非我不可，现在……”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倒是挑三拣四了。”

林薇冷笑一声：“对，我后悔了。”后悔嫁给他，后悔离婚。悔得肠子都青了。

“行。”王奕凡站起身，姿态优雅，“既然你执意要分，那房产、存款……”他伸出手指，掰着数，“我一分不少给你。”

林薇眯起眼：“怎么？想当慈善家？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王奕凡扯了个笑，扶了扶眼镜：“男人对女人，总该有点耐心。”

“耐心？”林薇嗤笑，“你当初耐心的是我有多蠢！”

这话把王奕凡噎住了。他没想到林薇敢当面顶撞他。他原本以为，离婚这么久，林薇早该学会装乖顺了。

“好，好得很。”他脸色沉了下来，“林薇，别忘了你的身份。我王奕凡的女人，本该是你。”

林薇站起身，积攒的怒火“噌”一下就上来了。她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塞进包里：“身份？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我？又是谁对我百依百顺？现在知道身份了？真是可笑。”

她拉开公寓门，冰冷的雨风灌进来，让她清醒了点。王奕凡没起身追，只是在窗边看着她，眼神复杂。

林薇冲进雨里，高跟鞋踩在湿滑的路面上“啪嗒啪嗒”响。她没带伞，头发和衣服全湿透了，可心里有种奇异的轻松。

走着走着，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

林薇被一只温暖的手稳稳拉住。她抬头，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孩，大概七八岁，穿着校服，正关切地看着她。

“谢谢你。”林薇站稳，对男孩道谢。

男孩挠挠头：“没事。那你……你要去哪里呀？这么晚了。”

林薇看了看手机，果然没电关机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出来的时候太冲动，连手机都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