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敲得跟心跳似的，哗啦哗啦地砸在客厅玻璃上。林薇盯着面前的离婚协议书，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画圈，画得越来越重。纸边都有些发皱，像她这几天的心绪，乱糟糟的。

对面，周子昂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干巴巴的，像被抽走了水分。离婚前一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财产都归她，现在倒好，反手就要她交出全部房产，还说什么清场，让她搬出去。

林薇嗤笑一声，把茶杯往桌中间推了推。「周先生，我再说一遍。房子、车子，婚前财产归我，婚内共同财产对半分，这是法院判的，也是你亲口答应的。现在要反悔？晚了。」

周子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节都有些发抖。「薇薇，念在我们……」

「念在过去？」林薇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周子昂，你别忘了，是谁先提出离婚的。当初你说我配不上你，配不上这个家，现在却又想让我回到你身边？你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周子昂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站起身，走到林薇面前，俯下身，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薇薇，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听信那些人的话，不该对你那么好，更不该……」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低沉下去，「不该逼你签字。」

林薇挑眉，没说话。

周子昂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薇薇，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林薇轻笑一声，「周先生，你清醒一点。我们已经结束了。而且，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才离开你的？你以为我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周子昂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了，」林薇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甩在周子昂面前，「这是什么？」

照片上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粉嫩嫩的小脸，眼睛闭着，看起来特别乖巧。

周子昂瞳孔骤缩，一把抢过照片，手指微微发抖。「这……这……」

「这是我的孩子，」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看看，谁的孩子？你又想怎么处置他？」

周子昂看看照片，又看看林薇，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为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