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往茶几上一摔，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顾夜寒，你果然还是想要我所有的财产。”

顾夜寒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眼神晦暗不明。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衬得面色越发阴沉，像裹了层寒冰。离婚那天他提的条件就很过分，全都要，一分不能少。

林薇扯了扯嘴角，想起刚离婚那会儿，顾夜寒还跟个深情好男人似的，说什么非她不娶。现在呢？房子、车子、存款，他一样没落下，还顺带把她那点小生意也吞了。真是绝情种子。

“怎么？林薇，”顾夜寒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掌控者的傲慢，“你不肯？还是说，你还想跟我谈条件？”

林薇把目光投向窗外，雨点砸在树叶上，噼里啪啦的，吵死了。她心里闷得慌，像被堵了一团破布。离婚是她提的，可现在看着顾夜寒这副嘴脸，她又觉得憋屈。明明是她先离开的，最后落得个净身出户，连个像样的补偿都没有。

顾夜寒见她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沿着喉咙滑下，他眯起眼：“明天记得来签。”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林薇一个人在雨声里发呆。

林薇盯着那杯水，想起之前顾夜寒喝水时，常会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像毒蛇一样缠着她。她甩甩头，不想了。财产是没了，可至少她自由了。想着以后要重新开始，心里又有点燃。

可第二天，顾夜寒那边电话追过来了。不是一通，是十几个。林薇扔掉手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顾夜寒估计是觉得财产给少了，又想追加。林薇哼了一声，才不伺候。

正想着，手机又“叮”一声响，是一条短信。她点开一看，是顾夜寒发来的，简简单单几个字：“医院验孕报告，明天早上八点，带上身份证。”

林薇愣了好几秒，雨声好像变大了。她猛地站起身，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验孕报告？她什么时候怀孕了？她根本没碰男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难道顾夜寒在外面有了女人，又想用孩子来纠缠她？想到这个，林薇就气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