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胡乱对付了几口早饭，心里还在嘀咕这破油条是咋回事。末世前乱买点吃食囤着，现在看来真是填饱肚子都费劲。他摸了摸兜里最后两块饼干，叹了口气，塞进嘴里嚼着，等着豆浆凉点再灌。

刚喝了小半碗，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林野皱着眉放下碗，抄起根短棍，循声走了过去。那动静不大，几声短促的惨叫和几声像是狗吠又像是狼嚎的怪叫混杂在一起。

他绕到街角，借着昏暗的灯光往里瞧。嚎叫声来源于一栋废弃的小楼，几只眼睛在窗户和门缝里幽幽发亮，正对着楼下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男人虎视眈眈。那男人穿着破烂的工装，浑身是血，像条死狗一样抖着。旁边几只变异的野狗正扑上来，其中一只脖子上还长着个肉瘤，唾沫腥子喷得老远。

林野心头一紧。这种低阶变异生物其实不怎么怕，但数量多的时候，烦人也烦死人。他正想上去捞人，那几只变异狗突然停了下来，围着那男人转了几圈，又发出几声怪叫，竟然自己退开了。

林野莫名其妙，刚想走，就听楼上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东西倒塌的声音。那几只变异狗突然兴奋起来，朝着小楼又嚎叫了两声，竟然又扑了上去。

滴滴答答……林野眼角余光瞥到楼顶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滴水。他皱皱眉，没多想，抄起短棍就冲了过去。

楼道里阴森森的，墙角积着些污渍和不明液体。林野提着短棍，一步步往里走。刚走到一半，一扇门突然被踢开了，一个穿着沾血衣服的女人喘着粗气冲了出来，手里还抓着把水果刀，正对着门口。

“谁啊？”女人警惕地喊了一声。

林野把门推开一点，晃了晃手里的短棍：“捡点东西。”

女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林野一番，又看了看他在门口站定，没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指着楼道深处：“你……去那边看看，刚……刚……”她喘着气说不上来话。

林野没管她，径直走进楼道。女人犹豫了一下，跟了上来，手里攥着水果刀，刀尖抵着地板。

楼道尽头是个小房间，里面一片狼藉。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把水果刀，已经没了气。旁边地上，几只变异狗尸体横七竖八，其中一只肚子被撕开了，肠子拖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