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是那么深。 张凡蜷在柴房角落里，身上痒得钻心。他咬着牙，使劲把那件破衣服往身上扒拉，可到底是破的，边边角角都磨得厉害，磨得他胸口、胳膊一阵阵疼。白天跟白府那帮孙子干仗，最后被打成这样，连根头发都没剩下。张凡心里骂骂咧咧，早知道这么惨，还不如不当这个屁精。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后脑勺顶在冰凉的墙根上，冷得很。窗户透进来的几缕冷光，在墙角地上投下一小团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像个鬼，一缩一缩的。张凡手一伸，抓起地上半截烂木头，握在手中，心里踏实了点。

忽然，后院传来一阵杂响。 不是白府的人。 张凡立刻警觉起来。 是冲着这边来的？ 他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 “哐当！”一声，像是有人踹翻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窸窸窣窣”，好像有人在柴房的门上捅。 张凡的心猛地一紧。 完犊子了！ 肯定认为他死了，想收走点值钱的东西。

张凡手握烂木头，死死盯住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门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那捅门声又响了起来。 “哐！”这次用力更大了。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张凡心里叫苦不迭。 这破门迟早要被捅破。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里面…有人吗？” 声音很轻，带着点谨慎。 张凡没应。 他不信。白府那些孙子，杀人都不眨眼，还会问人？ 门外沉默了几秒，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生气。 “喂！我听说你早上跟白府的人干了一架，没死？开开门！”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仔细听着。 对，有点像…白府二少爷，白展堂！ 张凡脑袋嗡嗡的。 这人怎么来了？

门外又没动静了。 张凡握着木头的两只手，出了点汗。 白展堂？他怎么会发现他在这里？ 难不成…昨天白天，他逃跑的时候，撞见什么了吗？

不管了！门都要被捅破了！ 张凡深吸一口气，猛地把木头往门上一顶！ “砰！” 木头受力，往门缝里插了一小截。 门板晃了晃。 门外那捶门的声音停了顿。 紧接着，是“噗嗤”一声，好像木头刺破了一层东西。

张凡心里一沉。 外面像是铺了层东西，防止他破坏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