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还在外面呼呼地刮，茅草屋里的火塘快灭了，火星子明明灭灭的，映着阿狗那双没睡醒的眼睛。他扒拉了两口干粮，又骂骂咧咧地放下，干粮硌得他嗓子生疼。明天又要去砍柴了，腿脚还不得青一阵子紫一阵子？

“王师弟，王师弟！”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出事啦！出事啦！”

“谁啊？这么慌张。”阿狗睡眼惺忪地问了一句，心里却没什么波澜。这山里砍柴的，谁还没点磕磕碰碰？大不了明天请几天假。

“是我，李哥！宗门里出事了！”门外的人似乎急得不行，声音都变调了，“黑煞营的混蛋，把赵师兄给打了！赵师兄头破血流，往死里撑！您……您赶紧想办法！”

黑煞营？宗门里近来横行无忌的一伙人，头子是个叫做煞魁的家伙，心狠手辣，没人敢招惹。赵师兄是内门弟子，看着温良恭顺，其实根基挺扎实。怎么会被他们打？阿狗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小打小闹。

“李哥，你先别急，慢慢说。”阿狗放下干粮，赶紧哆哆嗦嗦地去开门。门开一条缝，一个满脸煞白的中年汉子探进头来，眼神躲闪，像做错事的孩子。

“王师弟，宗门后山，黑煞营那帮人把赵师兄关起来了，说是让他们‘请罪’……”

“什么？”阿狗听不下去了，直接一把把门推开，“赵师兄？他怎么了？！”

李哥一看阿狗这架势，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又关上一点，压低声音：“王师弟，您别冲动！他们人多势众，您一个人去了怕是……”

“怕什么！”阿狗梗着脖子，“我跟他无冤无仇，凭什么打他？！”

他冲进屋里，三两下套上破烂的棉袄，系紧了腰带，抄起墙角剔骨用的短斧——其实也就是个砍柴的家伙，没趁手的兵器。他不是怕，他是气，是憋屈。从哪天起，他像个蝼蚁一样被欺负，被无视？

“走！”阿狗回头对李哥吼了一声，转身就往宗门后山冲去。

夜色下，冷风更冽了。阿狗的身影在黑暗中踉跄却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头。后山那片小树林里，灯火通明，围了三四个人，正是黑煞营的人。赵师兄躺在地上，脑袋歪着，血像小溪一样流下来，染红了周围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