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和它一般见识。老王把刚烤好的黑面馒头从篦子上拿下来，揣兜里，顺手抄起旁边破碗，去水缸舀水。冰碴子挺多，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感觉脑袋清醒了点。

猫呢？它不知什么时候又蹲到窗台上去了，脑袋歪着，一眨不眨地瞅着外面。春光不错，几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它毛茸茸的尾巴上，亮晶晶的。老王心里琢磨，这小东西一天到晚就干这个？偷窥？啧，有意思。

他走到窗边，学着猫的姿势，趴在冰凉的玻璃上往外面看。街上人挺多，都是些穿着朴素的人，走路匆匆忙忙的，显然都是来他这“杂货铺”买点啥的。什么针头线脑，油盐酱醋，偶尔也有买点奇怪玩意儿的主儿，问他要些“远方的泥土”或者“沉水的木头”，老王都是含糊带过，反正这铺子里的东西来路不明，他也不太清楚。

“老板，您这儿有卖发夹的吗？”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大娘推门进来，声音挺脆生。

“有啊，大娘，您稍等，”老王转过身，指了指墙角那个歪歪扭扭的木架，“都在这儿呢，从铜的到银的，各种花样，您随便挑。”

大娘凑过去，手指在那些叮叮当当地发夹上划拉，眼睛滴溜溜地转。“这个银的咋卖？”

“这个五文钱一个。”

大娘撇撇嘴，“有点贵啊。”

“大娘，您看这发夹，头上的珍珠都是假的，但光泽亮不亮？韧性足不足？”老王手一翻，一个亮晶晶的发夹就到大娘眼前，“您拿回去照照镜子，比那有些卖真珠子的强多了。”

大娘瞅瞅，又瞅瞅老王，有点心动，又有点不好意思。“那……就一个吧。”

老王麻利地包好，递过去。“找您三文钱。”

大娘摸出两个铜板递过来，老王找零，两人就成交了。老王看着大娘挺利索地走了，心里“啧”了一声，这年头，连大娘都会精打细算了。

正琢磨着，那猫又叫了一声，跳下窗台，咋咋呼呼地跑过来，往他裤腿上蹭。老王把它拎起来，用嘴吹了吹它脑袋上的毛，顺带撸了两下。“咋了，小馋猫？又闻到外面的肉味儿了？”

猫在他手里挣扎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老王把它往窗台上放，“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