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下来搓背啊。外面的声音还没散尽，张晚星扭头就看见老娘慢悠悠晃进来了，手里还拎着刚买回来的肥皂。老式医药箱的铁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照，她眼尖，直接就看见浴缸底下那几片她随手丢的脸盆里的菜叶子。“哎呀，妈您怎么还光着脚进来？滑倒怎么办？”张晚星赶紧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肥皂，冷淡得很，“沐浴露都备着呢，净是瞎操心。”

老娘哼了一声，把肥皂往她手一塞：“行了行了，知道你累。给你钱不够花啊？”说着就要往外走。

“妈。”张晚星喊住她，老娘这趟来得莫名其妙，她是真没好气，“后院那几筐菜，第一天卖的？我记得您说今天得赶紧卖出去。”

老娘脚步一顿，回头瞪了她一眼：“卖就卖呗，怎么了？给你家老头子留着呢，让他辛苦一天回来没口饱饭吃。”

张晚星挑眉：“留着？昨天不还说他中午去厂里吃了吗？”

老娘脸一拉长：“谁知道他回来没回来！我这老婆子还能算错时间了？”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那点小心眼子，别一天到晚钻牛角尖。”

“我没钻牛角尖。”张晚星挺直了背，“就是好奇，您这生意怎么做的。昨天那几筐菜，我特意问了隔壁王婶，她说现在后院根本见不到您的影子。再说了，您腿脚不便，哪还能颠颠地跑去菜市场卖菜？”

老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绕着浴缸转了两圈，最后指着门口：“你这张嘴，比谁都毒！行了，你自己看着办！要是再让我听见半点怪话，我翻白眼跟你拼了！”说完扭着酸麻的腰，摔门走了。

张晚星看着紧闭的门，嘴角勾了勾。妈，您要是不乐意说，就别来啊。非得跳进我眼前来添堵？呵，后院那几筐菜，今天我亲自去卖！她弯腰捡起浴缸底下的菜叶子，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几筐带着露水的青菜静静躺在那里。张晚星检查了一遍，又摘掉几片蔫了的叶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扛着菜筐，直接就往镇子口走。她没打算去菜市场，昨天她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看见有人排队买泡菜坛子，心里就有数了。

走到供销社，正好赶上一辆马车经过，车上坐着几个看热闹的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