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停，哗啦哗啦砸在码头的水泥地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污水味儿更冲了，腥臭混着雨水，钻进林晚的鼻孔里，让她皱了皱眉。她怀里抱着一堆破烂，有烂布，有破木箱子，不知道是哪个打劫的货色。反正她接过来，能换顿饱饭就行。

旁边几个泼皮正围着一个刚下船的姑娘，你一句我一句地调戏。那姑娘胆子小，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往后缩。林晚看着不顺眼，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蹿。她正琢磨着去找人评评理，或者直接上手教训那帮混球，突然听到一声清冷的男声。

“住手。”

那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扔进浑浊的水里，瞬间安静了。几个泼皮也愣住了，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正看着他们。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贴在额头上，更显得他眉清目秀。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扫过他们，最后落在那个被围住的姑娘身上。

“滚。”男人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冷了。

那帮泼皮显然不敢跟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一般见识。为首的那个悻悻地瞪了林晚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然后带着人走了。姑娘感激地看了男人一眼，低声道谢，然后赶紧上了旁边等人的船只。

林晚抱着那些破烂，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这年头，文质彬彬的男人可不多了。尤其是带着一股子书卷气的，一看就不好惹。

男人转过身来，目光扫过码头，最后停留在林晚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还能在这儿碰到人。

“你怎么在这儿？”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林晚没说话，只是把怀里抱得更紧了些。她不喜欢跟人说话，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像个intellectual的男人们。他们说话总是咄咄逼人，像审犯人一样。

男人似乎有不耐烦了，叹了口气，道：“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林晚这才开口，声音粗嘎，像砂纸磨过木头：“关你屁事？”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他皱着眉看了她几秒，然后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提醒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没再回头看林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