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的，像很多人拿 buckets 倒水似的。林晚抱着一堆捡来的破玩意儿，在街角缩得跟个乌龟似的。手里拎着个破麻袋，里头是些瓶瓶罐罐，也不知道哪来的，反正都是些别人不要的垃圾。她踢了踢脚下的积水，泥点子噗噗溅起来，糊了她一脸。烩腿，这鬼天气，下个没完了。

林晚往旁边挪了挪，想找个更避雨的地方。眼瞅着前面不远处有个小诊所，门关着，窗户玻璃上糊着湿漉漉的报纸。她皱了皱眉，走近了才发现门没关严，虚掩着一条缝。里头亮着灯，隐约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林晚，你站住！”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了。这声音，熟人。她想起那个医生，纪绍年。这会儿怎么在这儿？

她没动，也没出声。光从门缝里看，里头坐着个人，看着像是个男人。穿着白大褂，正低着头，好像在收拾什么东西。

“林晚！” 纪绍年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

林晚才慢吞吞挪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瞧。果然是他，纪绍年。他抬头看她，眉头皱得死紧。

“你干嘛？” 林晚甩了甩脸上的水珠，语气冲得很。

纪绍年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又低头收拾东西去了。林晚撇撇嘴，也懒得窺了，转身就想走。

“站住。” 纪绍年又喊。

林晚脚底一滑，差点没绊倒。她站稳了，回头瞪着他：“你有完没完啊？”

纪绍年抬眼看她，眼神不太对劲。他走到门边，打开门，走了出来。雨声很大，可他说话声很轻：“外面下雨，你站外面干嘛？”

林晚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看他。纪绍年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你捡的那些东西，拿回去。”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谁稀罕啊，破铜烂铁。”

“那是垃圾。” 纪绍年板着脸。

林晚不服气：“怎么，你是卫生管理员？”

“不是。” 他摇摇头，语气软了点，“只是不喜欢看到你在雨里捡垃圾。”

林晚看着他，有点意外。这人和平时见着的那些人不一样，看着冷淡，说话却……还算可以。她撇撇嘴，就把手里的麻袋往他手上一塞：“喏，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