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被剧烈的晃动弄得七荤八素，像块破布挂在颠簸的马背上。他费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一阵眯眼。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马粪、汗水和某种草药混合的馊味儿。

“嘶……”他喉咙一哽，猛地咳嗽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旁边一个宽阔的肩膀猛地一震，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醒了？吓老子一跳！小子，你小子可算没死在半路。”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叼着旱烟袋，瞅着他。

林风这才发现自己正被裹在一袭破旧的粗布麻衣里，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本发黄的线装书，书页边角已经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纸。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马车碾过，骨头都像散了架。

“水……”林风喉咙干得冒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子眼火辣辣地疼。

“水？没问题！”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从腰间的水囊里灌了一大口，然后递过来一个布袋，“喏，自己灌。小心别呛着，马背上喝。”说完又缩回老位置，继续抽他的烟。

林风感激涕零地接过布袋，仰头就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一股救命稻草般的清凉感瞬间驱散了灼热，让他舒服得直咽口水。

“谢……谢……”林风缓了口气，才想起问最关键的问题，“前辈，我……我在哪儿？这是哪里？”

汉子瞥了他一眼，手里的烟杆在阳光下闪过烟油，“毛头小子，装什么傻？这不是在去青州的路上吗？你小子是摔糊涂了，还是饿糊涂了？跑来给老夫装深沉？”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青州？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现代都市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了，醒来就躺在这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马上。难道……穿越了？

这个荒诞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狂地疯长。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梦！

“我……我这是穿越了？”林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穿越？”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小子，你这脑子摔坏了？啥叫穿越？哪个犄角旮旯听来的鬼话？”他吐了个烟圈，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是不是从哪儿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