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林风低声骂了一句，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砸在旁边干裂的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泥点。他使劲揉了揉发疼的脖子，骨头像是被卡住了，转个头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气。这破马车的车厢又小又闷，刚才为了喘口气，他硬生生挤了半宿，现在脖子都僵了。

车猛地一颠，差点让他翻出去。林风闷哼一声，死死抓住身边破旧的木板扶手，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这车开得颠得像是要散架，坐在上面跟坐过山车似的，还是最刺激的那种。

他这是在哪儿？脑子里关于现代的记忆就像退潮的海水，只留下些模糊的碎片，剩下一个清晰无比的认知：他现在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那本破书，就是他穿越的载体，也是他唯一的念想。书页泛黄，线头都快断了，封面上只有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江湖生存手册》。别看名字唬人，内容其实挺鸡肋，大多是些打油诗、顺口溜，还有几篇关于如何识别江湖骗子的文章，唯一有点用的，大概就是教人如何躲避打斗时的要害。林风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除了觉得作者是个段子手，实在学不到什么硬功夫。

“咳咳……”他又忍不住开始咳嗽，声音像破风箱。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沙子，磨得生疼。这具身体，瘦得跟柴火一样，肺活量差得吓人。要知道，他在现代的时候，一天抽一包烟都愣是没咳嗽过。

车停了。

“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车板夹缝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烟味。

林风一个激灵，差点又晕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挪到车门口，外面站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满脸皱纹，像是一张干涸的河床。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手里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旧木杖。最扎眼的是他头上包着的脏毛巾，上面沾着几根狗毛。

“你……是谁？”林风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还是沙哑的。

老头没说话，只是往车厢里努努嘴：“进去吧，别冻着。”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什么来头？把自己晾在这里半晌，现在过来什么意思？

他刚要探头，老头又开口了，这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我买了你，钱就在这儿。”

说着，老头往林风面前一扔，是个破旧的布袋，发出“哗啦”一声，里面的几块碎银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