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林风又低声骂了一句，这次唾沫星子没喷远，滋溜一下黏在自己下巴上。脖子还是生疼，转个头跟费了个大力似的。这破马车里顶多一年龄，一股子汗味儿、马粪味儿掺和着，能把人熏当场晕过去。

他缩在角落里，尽量离那几个睡着的大汉远点儿。那几人呼噜震天响，鼻息都喷到他脸上，黏糊糊的。林风皱着眉，使劲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他知道，这趟旅程怕是到头了。

车厢外头黑漆漆一片，偶尔有车轮碾过烂泥的“咯吱”声，还有马夫低沉的吆喝。林风估摸着，这鬼地方怕是快到宛城了。前脚刚离开京城，屁股就被那帮衙门的人和富户家主撵出了城门，这一路，颠簸得跟打摆子似的。

他想起老管家临走前塞给他那本破书，页脚都磨秃噜了，里面却记载着不少江湖门派的秘密。可惜，他那身修为被抹得一干二净，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连内力运转都学不会。那书，顶多算是个摆设。

突然，车猛地一颠，差点把他甩出去。林风赶紧抱紧了车厢边缘，只听“哐当”一声巨响，车厢板裂开一道口子，冷风灌了进来。

“怎么回事？！”一个睡眼惺忪的声音吼道。

车厢里瞬间醒了几个大汉，乱糟糟地看了看外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人骂骂咧咧：“妈的，没睡醒吧？”

林风趁着混乱，偷偷摸出那本破书，藏在怀里。他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这书能不能派上用场。万一被发现，怕是得被当成逃奴吊死。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门被猛地踹开，刺眼的光线让林风眯了眯眼。外头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旁边站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手里攥着把短刀，恶狠狠地扫视着车厢。

“你们他妈的是干啥的？！”大汉吼道。

车夫哆哆嗦嗦地解释：“头儿，我们在路上……”

“少废话！”尖嘴猴腮的家伙一把揪住车夫的衣领，“看把我们家少爷惹的不高兴！”

林风透过车缝，看到外面站了个人，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身锦缎长袍，面容俊朗，眼神却阴鸷得吓人。他身下还坐着一匹高头大马，鞍鞯齐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玩意儿。

那少年瞥了一眼马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把你们证件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