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晃晃悠悠出城，脑子里全是阿婆那张脸。挺慈祥的老太太，临走前塞给他三块钱，说山脚下老槐树下见。可现在他在这儿，日头底下站着，像根烤蔫的黄瓜，压根没瞅见啥老槐树。

他低头瞅瞅背上，那把破铜烂铁剑，叮当作响，碍事得很。早知道，就该直接扔城门洞里算了。省得背着这么个累赘，晃晃悠悠，活像讨饭的。

正烦着呢，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噔噔噔的，不紧不慢，听着像是个练家子。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往旁边树林子里钻。不是怕，纯粹是习惯了。打小就没爹没娘，在街头混，基本生存本能，谁靠近了都先躲着。

可刚一扭身，腰就有点发麻。这背上的破剑，看着不大，分量是真不轻。他试着甩了两下，那剑“噹噹”乱响，碍手碍脚，根本甩不掉。

“喂。”身后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冲劲，像根钉子扎过来。

林风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月白劲装的女侠站在那儿，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冷煞之气。她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正歪着头看他，眼神像能生人。

林风心里咯噔——糟了。认得她。城门口那几个地痞，昨天跟他喝了一架，后来好像被这女侠收拾了。那眼神，那身手，绝对是个练家子。更糟的是，他觉得这女侠……有点眼熟。

“你是谁？”林风憋着嘴问，把背上的剑勒紧了点。

“我？”女侠嗤笑一声，把酒葫芦往地上一放，姿势 Nimble，“追你小子的人，能是谁？城南‘笑面狐’的手下，就是被你小子废了两个，还有一个跑了。”

林风心里一沉。笑面狐？城里有名的恶霸，专挑软柿子捏。他昨天要是没撞见那酒楼老板，估计现在早成笑面狐的人肉沙包了。

“你怎么跟踪我？”林风声音都变调了，有点发虚。

“跟踪？”女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林风手里的剑，“你背着这么个破玩意儿，想跑都跑不快。我这是顺着声音找过来的。”

林风脑子嗡嗡的。顺着声音？那……那不是他背上的破剑？这把破剑最近老是“嗡嗡”响，他以为是自己腰肌劳损，没想到……

女侠看着他反应不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