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她踏上北境寻亲路,没想被卷进君臣博弈。风雪里藏刀光,烽火中遇良人。他撑着伞往她身后靠,眼神冷得像冰,靠近了才发现……这人藏得比雪还深。先婚后爱?不,是先证白头吧。谁也别想拆散他们,除非从刀尖上爬过去。
第四章 冬夜偷藏
李知意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被冻掉了,稀薄的血液里混杂着冰碴子,又麻又疼。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乌黑的头发在风里乱糟糟地翘着,像团蔫了的山草。马背上硬邦邦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肋骨的形状,单薄的皮袄根本不顶用。
“快点……再快点……”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早就冻得嘶哑,自己都快听不清。马似乎也嫌路难走,喷着响鼻,四蹄深陷浅出,磨得蹄铁生锈似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感觉自己是从一个白茫茫的世界,走到另一个白茫茫的世界。眼睛都快睁不住了,李知意正想眯着眼偷懒,冷不丁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这鬼天气,真是冻死个人。”
李知意猛地睁开眼,迎着风雪茫然地张望。风太大,根本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这么冷的天,还能有人闲着没事说话?她疑惑地转过头,想看个究竟。
结果,刚一扭头,迎面就撞上一张毫无温度的脸。
是个男人。
男人很高,裹着厚厚的毡帽和皮裘,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两撇锋利的眉。他手里按着一把油纸伞,伞骨在风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某种警告。他站在马头前,挡住了李知意的视线,也挡住了风雪。
李知意吸了吸冻僵的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眼睛瞬间酸涩起来。她眨巴眨巴眼,试图看清男人的脸,却只看见一片灰暗的阴影。
“你……你是谁?” 李知意试探着问,声音像根冰凉的小豆子,嗖地滑进喉咙。
男人没说话,只是又往前杵了一步,几乎要把李知意卡在马背上。他的皮裘滴着水,溅了李知意一裤腿。李知意低头看了看,嫌弃地抖了抖,这人的靴子也踩了她一脚,泥点子没擦干净。
马烦躁地刨了刨蹄子,吐出一团白气。男人这才用伞尖极不客气地捅了马屁股一下。
“滚开。” 他低声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念咒。
李知意:“……”
这人说话怎么跟块寒冰似的?
马被激怒了,猛地往前蹿。男人顺势一跃,轻盈地翻上了马鞍,恰好在她旁边。李知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差点摔下去。
“坐稳了。” 男人说,语气还是那么淡,眼睛却冷得像要能冻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