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缩着脖子，眯着眼睛往纺织厂深处走。风刮进袖口，灌得他身上发寒。这鬼地方，连根狗尾巴草都难找，更别提能挡风的地方了。他得快点，天黑前要是还冻着，非得感冒不可。

“吱呀——”

身后传来摩擦声，王磊猛地回头，心跳漏了一拍。厂子最旧的厂房门口，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谁推开了。一道黑影晃了晃，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谁？”王磊下意识地举起手里那根捡来的铁棍，尽管他知道这玩意儿能打的过丧尸，但对人下手，他有点犹豫。

黑影缓缓转过身，借着远处昏暗路灯的光，王磊看清了对方。是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厨师服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划到下巴，眼神阴沉。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袋。

“找死的吧？”男人沙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狠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全然不像个正常人的表情。显然，也是末日里苟延残喘的活人。

“……没，我就是找个地方躲躲。”王磊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

男人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番，从破皮袄到那双脏兮兮的布鞋，眼神里的不屑一顾暴露无疑。“这里？就你这身怂样？”他嗤笑一声，目光落在王磊空荡荡的口袋上，“饿了吧？”

王磊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我有吃的。”

“哼，装什么蒜。”男人伸手就要去抓王磊的胳膊，速度快得惊人。

王磊本能地往旁边一闪，铁棍挥舞起来：“别过来！”

男人动作一滞，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家伙还有点两下子。“那就别让我动手。”他咧嘴一笑，再次逼近。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呼呼的风声还在耳边。

王磊咬了咬牙，手里铁棍一紧。他不是想逞英雄，只是……他不想饿死，也不想被人像条狗一样踩在脚下。哪怕只是一点尊严，也得自己争取。

“砰！”

男人一拳砸向王磊胸口，王磊早有准备，侧身让开，同时铁棍横扫。男人躲闪不及，小腿被砸中，“哎哟”一声惨叫，踉跄着后退几步。

“你他妈……”男人捂着腿，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阴沉，而是赤裸裸的狠戾。

王磊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脚下步伐一错，绕到男人身侧，铁棍如毒蛇般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