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的手指在粗糙的墙壁上摸来摸去，身上冷得直哆嗦。纺织厂破败得跟个鬼城似的，到处都是碎布头和废弃的机器，风钻进裤裆都能让人一激灵。他得找个能挡风的地方，可眼下每块遮蔽都透着不怀好意——不是断壁，就是蛛网，谁知道藏着什么子子孙孙不知多少代的鼠辈。

“吱呀——”又一声摩擦，王磊猛地缩回手，心口像是被什么猛地攥紧了。他眯着眼往前爬，摸到一块斜倚的钢板，刚好能挡半边身子。风灌进袖口，咬得他生疼，可总比没得好。他窝在钢板后面，搓着冻僵的手指，突然注意到钢板缝里透着点微光。

鬼使神差地，他掏出根生锈的铁丝，伸进缝隙里拨弄。金属与铁锈摩擦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周围的野狗叫得更欢了。“妈的……”王磊骂咧咧地缩回手，可那微光还是没灭，反而亮了几分，像根幽蓝的火柴头似的，在黑暗里晃啊晃。

他盯着那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破地方哪来的玩意儿？除非……他想起背包里那块捡来的金属片，被雨水泡得褪色，边缘还沾着血迹。当时他没多想，现在倒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那东西会不会就是源头？

冷风像刀子似的刮过头顶，王磊打了个寒颤，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金属片。他摸到腰间的破布包，在里面摸索半天，终于掏出了那玩意儿。金属片入手冰凉，可一靠近那微光的地方， Edge上突然泛起一丝绿绒绒的雾气。

“嘶……”王磊倒吸口凉气，下意识捏紧了金属片。雾气渐渐浓了起来，像场微型大雾，迅速笼罩了手背。他感觉像被泼了盆滚油，皮肤刺痛得发麻，眼前直冒黑。某种力量从指尖炸开，轰隆隆地往全身窜，骨头像要散架似的疼，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他硬咬牙冲出去，一头栽在纺织厂中央的空地上。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遍，尤其是左眼，一阵阵发黑，视线里全是五彩斑斓的碎光斑，像撒了一把烂玻璃。他捂着眼睛，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把破T恤浸得透透的。

奇怪的是，右眼却亮了起来。视野边缘像多了什么东西，能隐约看到几米外两只野狗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