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嘴角抽了抽，心里把那个随机触发的系统骂了八百遍。这什么跟什么啊，地狱炼狱的，搁他这儿当选旅游地呢？他一介社畜，能奈得住地狱火焚还是炼狱冰寒啊？脑子一热，手一抖，他硬着头皮选了右边——炼狱。

“选择已确认，凡人。”山羊胡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数字比对，“很好，你运气不错，炼狱今天‘风景’尚可，没有进阶的修罗小鬼来捣乱。”

王磊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那黑色投影已经一闪，眼前景象大变。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雪花飘得不大，不刺激也不防护，就那么悠悠地往下落，像被谁用勺子慢悠悠舀下去的。远处是连绵的山，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红色，像是小房子或者什么玩意儿的火星子。空气冷飕飕的，但没到让人打哆嗦的地步，就是那种习惯了空调暖气的身子突然被泼了盆冷水的感觉。

“欢迎来到炼狱，编号78903210。”山羊胡的声音又在不远处响起来，王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环卫工黄色马甲，戴着厚鼻梁眼镜，手里还拿着个小木牌的大爷模样的家伙正在扫雪。“我是你的本次梦境管理员，老张。记住，你的任务是维持梦境平衡，别露馅。现在，跟我来，你的KPI考核时间到了。”

王磊：“？？？”KPI考核？这都什么跟什么？维持平衡？还别露馅？他这炼狱看着挺清静啊，哪有啥需要平衡的？

老张没理会他的疑惑，自顾自推着个小雪橇，王磊只好硬着头皮跟上。走了没五分钟，老张停在一个雪堆后面，从雪堆里掏出一台平板电脑，屏幕看着比王磊手机还高级。“喏，你的KPI考核系统。”老张把平板递过去，“看看你上次的任务完成情况。”

王磊接过来，平板自动解锁，弹出一个界面，标题赫然写着《炼狱管理员绩效考核表》。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数据，什么环境熵增指数、温度稳定性、居民满意度、鬼怪骚扰次数……王磊看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鸡肋玩意儿。

“你这上回的任务是让那座小火山‘长’稳一点。”老张指着屏幕上一个红色小点，“结果呢？温度波动太大，差点烧了旁边那几户人家，还有，那个鬼怪骚扰次数超标了，说你们炼狱没规矩， Pipeline都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