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跟你说个事儿。”李明推门进来，神神秘秘地凑到我耳边，“你那套房子，月底王哥要过来走个过户手续，你收拾一下，钥匙备着。”

我正对着电脑敲代码，头也不抬，“行啊，早该办了。”心里头却咯噔一下。那套城西的老房子，是我手上最后一件值钱的家当，也是我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身家。王哥是他发小，当初创业时帮过我不少，欠着人情呢。

“你可千万别瞎折腾。”李明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洞悉世事的疲惫，“现在这世道，明枪暗箭的，你一不留神，那点家底就得打水漂。”

我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回他：“我瞎折腾啥？不就办个过户手续？你至于跟谍战片似的。”

李明耸耸肩，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不是我多心，是前两天老周家的厂子，一夜之间就黄了，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天天有地痞流氓上门收账。老周还在医院躺着呢，听说差点被逼疯了。”

我手指停在键盘上，没动。老周是我前脚刚辞职前的老板，为人仗义，可惜脑子活络不够，资金链一断，就彻底入不敷出了。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小区里都传遍了。

“你那套房子地段好，对面就是那个新开发的商业街。”李明从身后绕过来，按住我的肩膀，“王哥要是真想拿去抵押，你让他直说，我帮你在里面说两句。”

“再说了，”他凑近了些，“最近风声正紧，你这种没背景的，真遇上事儿，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早点把钱套现，落袋为安，才叫稳妥。”

我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房子卖了，王哥那笔人情债就能摆平。往后，手里有现金，心里才踏实。可一想到那片熟悉的街道，想到楼下卖菜的大爷，想到街角那家永远排队买煎饼果子的小摊，我又有点犹豫了。

“我……我再想想。”我含糊地应着，心里却开始盘算后路。

李明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你啊，就是死脑筋。这世道，能让你安稳活着的，除了钱，还真没别的东西了。”

他说的没错。可我总觉得，这安稳，好像不该是这样。后来我想通了，钱是挺重要的，但不是全部。退一步说，就算真有朝一日，本金没了，大不了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