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晃了晃脑袋，视线才从天花板上的霉斑移开。他坐起身，屁股底下是茶水间硬邦邦的瓷砖，有点硌得慌。得，先找点水喝。他抄起桌上那瓶凉茶，灌了好几口，一股酸涩的甜味在喉咙里炸开，带着点塑料瓶特有的气味。他皱了皱眉，但肚子确实渴得咕咕叫，这勉强算是续命了。

“操，这是哪年啊？”林伟摸了摸口袋，手机、钱包全没了。昨晚的事，特么是被人顺走了？他记得自己明明把钱包放在工位上了啊，就一下下，怎么会丢？他使劲回想昨晚的画面，工位就在茶水间门口，旁边就堆着些废纸箱，也没见着什么陌生人。难道是喝多了记岔了？这宿醉真要命。

正胡思乱想呢，工位上挂着的座机突突突响了起来，声音刺耳得让林伟一哆嗦。他趿拉着鞋走过去，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喂？哪位啊？小林子，听说你挺能喝啊？怎么，昨晚喝傻了，忘了欠老子钱了？”

林伟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张伟，他们公司隔壁厂子的一个外勤技术员，以前跟自己关系还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结下了梁子。欠钱？林伟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自己欠他钱啊。他皱着眉问：“你什么意思？张伟，我没欠你钱，商量一下可以，直接打电话骚扰，你够厚脸皮。”

“商量？等你啊小林子，我等得起，就怕你没胆子还钱！”张伟在那头冷笑，“昨晚我在你工位上捡到你手机，还顺手把你钱包也拿了，怎么，想不认账啊？嫌我手慢了？”

林伟一听，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但更多的是惊疑。他那个破手机内存条都丢了，钱包里就几张红票子，加上一个身份证，真没什么值钱的。他压着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捡什么手机啊，哪来的？我昨晚喝多了，东西可能放哪儿忘了，你要是觉得麻烦，我可以给你点钱，让你帮我找找。”

“找？你找得到才怪！”张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得意，“我早就扔厂里垃圾桶了！不过嘛，我是个讲交情的人，我考虑一下，毕竟你当初帮过我。”顿了顿，他加了一句，“还有，听说你那个‘稳健大师计划’，进展挺顺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