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晃了晃脑袋，视线才从天花板上的霉斑移开。他坐起身，屁股底下是茶水间硬邦邦的瓷砖，有点硌得慌。得，先找点水喝。他抄起桌上那瓶凉茶，灌了好几口，一股酸涩的甜味在喉咙里炸开，带着点塑料瓶特有的气味。

缓过神来，林伟靠在冰凉的墙上，脑子跟灌了铅似的沉。今天这事，简直把他吓尿了。老王那边，催着合同签了，项目款密码都给他了。他手都是抖的，手指尖几乎能摸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那玩意儿瘆人啊。

“稳健，稳健……”林伟嘴里念叨着，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这年头，稳健是啥？别人打打杀杀，他玩命躲。别人数钱数到手抽筋，他拼命攒。可就这，还不保险。今天差点栽了，幸好脑子灵光，留了后手。

他出去晃悠了两圈，心里盘算着。钱这东西，来得快，去得更快。他这种人，不适合玩大的。就应当小富即安，哪怕每月就多几百块，也能心里踏实点。老王那项目，月流水少说也得有个五位数往上。不过，这钱怎么赚，怎么分，都是学问。

林伟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盯着那串陌生的验证码，心里直打鼓。老王说得对，这项目得赶紧签了。可手一摸到屏幕，又觉得不对劲。万一，我是说万一，这钱丢了咋办？或者，老王反悔咋办？

他咬了咬牙，重新点开那个链接。这次，他先对着屏幕哈了口气，手指颤抖着输入了密码。一长串数字晃得他眼花，他赶紧闭眼，凭着感觉点了支付。

事儿办完，林伟长舒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走到街边，蹲下来，看着人来人往。这城市，就 thế 一样，有人赚得盆满钵满，有人累得像狗。他，林伟，就是个老实人，就想安稳过日子。

可安稳是啥？他心里没底。他看着手里的手机，银行卡余额显示着五位数。这钱，来得太快了，快得让他怀疑人生。他不知道该怎么花，也不知道该怎么用。他只是知道，他得留个后手。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进了小区。他要去看看那个旧仓库，那里堆着他攒下的“宝贝”。这宝贝，不是钱，而是几箱旧书和几件修补好的家具。这些东西，是他以前当学徒时攒下的，他打算留着，万一哪天没饭吃了，还能卖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