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稳住身形，就见那劣马鼻孔喷着白气，后腿还在沙地上蹬踏几下，最后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林云舒蹲下身，踢了踢马脖子，骂道：“死得倒也干净。”他掸了掸身上尘土，目光扫向远处狼烟缭绕的山峦，眉头越皱越紧。

“ ideed ，这鬼天气。”他扯着嗓子喊道。

远处响起一阵马蹄声，一个骑兵气喘吁吁地跑来，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少爷，前面三十里外遇到匈奴巡逻队，被他们的斥候发现了。”

林云舒心沉了下去。他原本想着绕路而行，没想到还是被堵了。他摸出腰间的银票，掂量了两下，又收了回去。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传我令，所有人准备冲刺，把马腹上的盐袋都扔了。”

骑兵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

林云舒捡起地上的马鞭，狠狠抽在劣马尸上。“废物！”他低吼一声，从侧面包抄过去，夺过骑兵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他催动胯下另一匹骏马，扬鞭疾驰。

匈奴的斥候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快的反应，还没来得及吹响号角，就被林云舒从侧面扑了个正着。只听“噗嗤”一声，林云舒手中的马鞭已经缠住对方咽喉，反手一甩，那人便跌落在地。

“滚！”他低声呵斥，又勒住缰绳，挡住后面追来的匈奴骑兵。

一场混战，不过眨眼功夫结束。林云舒翻身下马，捡起地上的弓箭，又捡起那个匈奴人的长矛。他走到被杀的斥候尸体前，蹲下身翻了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刀，割下对方耳朵，揣进怀里。

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林云舒站起身，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他头也不回，一个马鞭挥出，划破长空。

“少爷，您要去哪儿？”

“回!”林云舒低吼一声，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扭曲。

他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里去，但他知道，他不能被他们抓住。他必须逃！必须逃到能够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地方去。蹄声得得，震得他耳膜发疼，可他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夜幕渐渐降临，四方昏暗，只有那轮残月高挂天上，冷冷地洒下银辉。林云舒勒住马，喘着粗气，靠在一棵枯树下，掏出干粮吃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