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灵又哼了一声，把那本账本往柜台上一甩，声音不大，却够让旁边买酱油的大爷都侧目过来。“啧，你改行卖墨不合适，这墨都能把人给熏出病来。”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一股子明显是故意找茬的劲儿。

柜台那头，苏洵兮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是墨锭在砚台里转动的速度似乎又慢了那么一丢丢。她觉得有点好笑，好笑到嘴角都忍不住轻轻勾了一下。萧亦灵啊萧亦灵，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明晃晃地挑衅，还装得一脸无辜。

“我卖墨怎么了？”苏洵兮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拿起一块墨锭，在布上擦了擦，墨色的布屑簌簌落下，“总比你整天跟在屁股后面抓账本强。”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了瞟旁边那本被萧亦灵抓着不放的账本，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萧亦灵挑眉，显然没把这茬放在心上。“抓账本怎么了？总比你整天闷在店里当鸵鸟强。老王来收房租了你还敢躲！”萧亦灵说着，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让旁边打瞌睡的老王能听见。

“老王？什么老王？”苏洵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那个叫苏洵兮的人差点没笑出声来，“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商业奇才萧亦灵。”

“去你的商业奇才！”萧亦灵脸一红，随即又恼羞成怒，“你少拿我的话来搪塞我！那本账本里可是有你的黑历史！”

“黑历史？”苏洵兮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哦？说来听听，怎么个黑法？”

“哼，不告诉你！”萧亦灵气鼓鼓地撅起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今晚请我吃桃花酿！”

“桃花酿？”

“对，桃花酿！就咱们巷口那家能酿出最好喝桃花酿的王家酒肆的！”

苏洵兮眼睛一亮，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可以啊，只要萧亦灵你放明白点，别到时候喝多了又哭又闹，那可就不是我请你吃的了。”

“才不会！”萧亦灵立刻反驳，“我萧亦灵是谁？那么没用的酒能喝出花来？”

“是吗？”苏洵兮站起身，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那这会儿就别嚷嚷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这就走。”

萧亦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那个叫萧亦灵的人顿时有些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