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黏糊糊的白气直直地吹了进来，带着一股子硫磺混杂着烤鱼的反常味道，呛得我眼睛直痒。我猛地咳嗽两声，伸手去够床头那盏永远没电的灯泡——对，没电的，这破屋子除了窗户透进来的微光，就只有墙上那幅画亮着，画的是啥？一个穿得跟古代盔甲似的家伙，骑着一头……草泥马？呸呸呸，是草泥马身后的巨狼，眼神呆滞，姿势别扭得像踩了西瓜皮。

“卧槽……稳住，林凡，稳住。”我脑子里这声哀嚎比刚才那声还在外头盘旋的黑龙脑袋里冒出来的叫喊还响亮。眼睛余光死死盯住那龙，鼻尖跟着那股子怪味儿转，心脏扑通扑通砸得胸腔生疼，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你……你这个……什么玩意儿？”我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得像是从沙漠里钻出来的骆驼。唾沫星子飞出去老远，差点糊在墙上那画里那个骑草泥马的呆子脸上。

黑龙歪了歪头，嘴巴里的白气更浓了，像一团没撒开的棉花糖。它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挂在烟囱口，一动不动，活像个被什么大妖精用定身咒给封住了的……巨型烤鸭？

“你……说人话？”我忍不住又加了一句，感觉自己的智商在急速下线。这地方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昨晚加班，对着电脑屏幕亮光，谁他娘的能想到一觉醒来，窗外挂着的不是隔壁老王家的秃顶，而是一条史前巨兽？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烟囱口那团搅浑了的墨汁突然动了。不是飞，是走。黑龙慢悠悠地从烟囱里滑下来，像块巨大的、墨汁凝固的抹布贴着墙溜。它伸出爪子，不偏不倚地扒拉了一下我的柜子，柜子晃了晃，旁边一摞快要散架的旧杂志哗啦啦倒了一地。

“操！”我骂了一句，下意识伸手去够旁边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手还没碰到茶杯，另一只手边的湿布突然飘起来，像被无形的线扯着，哗啦一下盖在了我的枸杞菊花茶上。

我愣了几秒，低头一看，好家伙，这湿布还带着水渍！我昨天洗衣服的时候好像只洗了一条单薄的浴巾，现在它咋飞到这儿来了？难道……难道是刚才那黑……龙干的？我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赶紧伸手去捞，结果……捞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