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口气还没喘平稳呢，村口就炸了锅。不是唱戏的，不是闹剧的，是齐刷刷围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伸长了脖子，大气都不敢喘。老王往那瞅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那树底下蹲着个玩意儿，鼓鼓囊囊，绿油油，方圆三里地没见这么大的蛤蟆。

“我CNMLGB……”有人压着嗓子骂街，声音还是抖的，“这谁放的屁啊？这么大个蛤蟆，谁家院墙塌了，顺出来的？”

树上的蛤蟆皮一抖，两只牛眼似的眼睛转了转，咱们这当地方言叫“鼓眼睛”。它没龇牙咧嘴，也没伸长舌头，就是用嘴皮子附近那几根肉嘟嘟的触须，哆哆嗦嗦地比划着啥。

有人拿棍子捅了捅蛤蟆腿：“喂！咋咋呼呼的？想上天啊？走，跟我们去镇上赶集去！”那蛤蟆看着人手里的棍子，触须更抖了，比刚才还厉害。旁边有人接话：“你瞅瞅，这眼珠子，跟掉了线的玻璃珠子似的，跟人似的。”这话一出来，周围顿时安静了。老王心里“咯噔”又一下，这玩意儿……怕生？不对啊，这身板，这眼神，怎么瞅着都不像是普通的蛤蟆鼓。再瞅那绿皮，皱皱的，像是常年泡在水里晒的，又像是……又像是抹了什么东西。

正瞅着呢，那蛤蟆忽然“呱”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那股子气势，像是朝上头扔了个石头。紧接着，人群后面就有人炸了锅：“快跑快跑！它要咬人！”“咬人？它能咬住谁啊？这巴掌大的嘴！”“你管它能咬住谁？它一张嘴，村口的老槐树怕是要……”话没说完，人群“呼啦”一下全散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这，那蛤蟆也没动。老王皱着眉头走近几步，离那蛤蟆也就三米远了。蛤蟆这眼神儿，老王见得多了，什么狐狸精的媚眼，什么山鬼的凶光，都比不上这玩意儿，像是……像是饿了很久，直勾勾地盯着你的肉包子。老王心里直犯嘀咕：它不会真是什么东西吧？

“老王，你咋还在这儿？”村口的老李叼着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咋咋呼呼地跑回来，脸色煞白，“那玩意儿邪性！我和你爹年轻时，村里老张家的婆娘就是被这玩意儿迷了，最后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