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腥味还在喉咙里翻滚，楚天戈又嫌弃地咳嗽了两声，才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阳光刺眼，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某个偏僻破败的偏殿？

明明是在楚王府，她记得自己昏迷前还在前院跟人混战来着。怎么一觉醒来，就躺到这种连个像样丫鬟婆子都见不着的地方了？

楚天戈心里直打鼓。她不是那个蹲柴房罚跪的傻丫鬟楚天戈了，现在是王爷的滕妾，虽然是个不受宠的。这身份，说出去好听点叫妾室，难听点不就是给王爷暖床的？暖得着还好，暖不着……那日子可怎么过？

她挣扎着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身上。鎏金线的褂子虽然有些起球，料子却不差，沾着水汽，硬邦邦地贴在身上。腰间系着一条翡翠镯子，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这是……新来的？

楚天戈心里嘀咕着，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麻的手腕。说来也怪，明明是被人塞进这破地方，昏迷不醒，等她醒来，不仅没受什么伤，身上穿的金贵衣服还多了件。难道是那位神秘的王爷暗中安排了？

正胡思乱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天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躲起来。可这破殿就她一个人，哪还有什么可躲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殿门口，接着是两个女人的声音。

“小姐，咱们今儿可是得去前殿给王爷请安呢，别又懒怠了。”

“什么？今儿要去请安？”另一个声音明显带着惊讶，顿了顿才道，“前殿？那不是有几位主子……我们家小姐是庶出，要去得……”

“什么叫要去得？王爷吩咐的，咱们谁敢不听？”先那声音语气硬了些，“再说了，咱们家小姐这身份，去了正院，那些主子还能不瞧见？不去，反倒叫人看了笑话！”

楚天戈心里“嗡”的一声。庶出？王爷吩咐的？

她偷偷凑到门缝边，正好看到两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婆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其中一个打扮得体些的，手里还端着一个食盒，显然是要去前殿。

楚天戈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可……可现在这殿里没人伺候小姐啊，您看……”另一个婆子犹豫着道。

“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