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这边有您的快递。"快递小哥把一个厚实的纸箱放在办公室门口，转身就走了，门合上的声音把易寒沉默的氛围划破。

办公室大得能放下一整个足球场，只有角落里那盆养了三年都没抽过新叶的绿萝，和桌上那盆永远也换不亮灯管的台灯，提醒着这里的主人，有多久没正点开过工位了。

吧台后，易寒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又要加班到凌晨了，第二十七次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

"是我，小雅。"一个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有点试探的女声。

"进来。"易寒没动，靠在吧台上。

女人推门进来，穿着朴实得体的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扎着，一只手还拎着个菜篮子，看起来就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忽略的普通女孩。

但这个女孩，此刻正紧张地攥着菜篮子，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易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沈总……您……您在忙？"

易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女人更紧张了，脸颊涨得通红，手心冒汗，菜篮子里的青菜似乎都蔫了不少："那个……我……我刚才路过楼下面包店，看见您上次说喜欢吃那个牌子的草莓蛋糕，正好有打折，就给您……"

易寒打断她："不需要。"

"可是……"女人急了，"毕竟，上次您说……"

"我说过的话，可以忘。"易寒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下次别来了。"

女人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里的蛋糕差点掉在地上："可是……沈总，我不能不管……"

"你是保洁公司的？"易寒挑眉。

女人猛地点头，又猛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楼下人事部的小秦，上次您摔了腿，是我扶您去的医务室……"

"所以呢？"易寒嗤笑一声，"那不是你该做的。"

小秦（大家习惯叫她小雅）咬着唇，眼泪终于掉下来："沈总，我知道您觉得我烦……但，我只是一时冲动……我只是……"她想说只是想帮他，但剩下的几个字，连她自己都说不出口，只能低下头，哗啦啦掉眼泪。

易寒沉默地看着她哭，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算什么？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喏。"他突然把桌上的蛋糕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