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要谢天谢地了。

不是因为他突然福星高照，也不是天降奇遇。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简直从云端直接摔进了粪坑里。三天，整整三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凭师兄师姐去科普炼气诀第一式怎么呼吸，去分享哪个灵草长得肥美。他像一尊泥塑的像，不言不语，眼神空洞，只有偶尔抬眼的时候，会让人觉得那空洞的眼神里藏着某种名为毁灭的疯狂。

“废物，你到底在装什么？”师妹林婉清踩着绣花鞋尖踢了他一脚。她那双能掐会算的玄妙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她作为资质逆天的“天才”，连师父都赞不绝口，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炼气五重还卡着进不去六重的废物。

杨凡没吭声，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当然想争气，可这真不是他能掌控的事情。自从那个神秘的老头——他们的师父，指点他们踏上修行路开始，他就注定了要经历地狱般的折磨。明明他爹是南岳国的商界巨擘，资源无数，他本该是锦衣玉食、顺风顺水的纨绔子弟，可师父却告诉他，凡尘俗世的机缘对他来说，太过肤浅，只有逆天而行，才有可能触及那缥缈的仙道之巅。

结果呢？结果就是他从一个炼气期的小尾巴，直接被打回了炼气一重，而且还是那种连灵气都难以感应的废柴状态。师父说得轻描淡写，说他是走了捷径，需要磨砺心性。可杨凡觉得，他这是被坑了。

“行了行了，别刺激他。”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是另一个和他一同入门的师兄，李浩。杨凡的师弟，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此刻正一脸无奈地摆手。

“大师哥，你忍心看着我们师妹气出病来？”李浩看向林婉清，又瞟了一眼角落里如同死尸般的杨凡，无奈地摇摇头，“要不，我帮他说两句话？”

林婉清冷哼一声，“让他自己说。要是一个废物连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那我也没办法，毕竟，他不是第一次需要被‘说服’了。”

杨凡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坚定：“师妹，那天你踢我时，你说我是废物……可是，我爹常说，人穷不能志短。